4月13日,“神劇”《人民的名義》盜版全劇資源包在網絡中流傳,標注“送審樣片”的盜版視頻通過網盤大肆傳播,甚至有人以出售盜版片源進行牟利。消息一經傳出,輿論上自然是一片嘩然,湖南衛視官微表態要徹查到地,片方也向公安部門報案。
此前,《歡樂頌》《羋月傳》《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最好的我們》等熱門電視劇,在播出時也未逃過盜版的噩運。最初嚴厲的舉報以及徹查到底,大多都不了了之,留給輿論一片遐想。
不僅視頻,圖文工作者也難逃侵權命運,在內容分發平臺的催化之下,以“洗稿”為主要手段的“做號者”抄襲觀點和文字,成為圖文版權的主要侵權者。
在今年“全國兩會”中,全國政協委員、中南影業首席執行官劉春則表示自媒體的侵權現象非常嚴重,侵權內容開始多媒體化,包括文字、圖片以及視頻等形式,移動互聯網的便捷性以及自媒體平臺的快速擴張降低了侵權門檻,建議加強對侵權自媒體的處罰力度,尤其是侵犯知識產權的。此外,60余位政協委員建議完成《著作法》的修改工作,在法律層面加強對版權的保護
那么問題就來了,既然版權問題既然已經得到社會廣泛的重視,那么為何如《人民的名義》此類惡性侵權事件仍未停止呢?
鐵哥必須提醒諸位,侵權問題很是復雜即便是李達康書記也無法短時間根除。
影視內容生產鏈過長 難以有效保護
如果將影視內容以制作環節進行劃分,大致可分為:創意階段、劇本審核階段、拍攝制作階段、樣片審核、上映階段。這其中,第2和3是侵權的高危環節,2014年索尼即將拍攝和已經拍攝完成的50余部影片的劇本便被黑客竊取并在網上公開。
在制作中,劇組也多施行戒嚴措施確保內容不被提前泄露,當年陳凱歌拍攝《無極》防范程度極高,但仍有攝影記者在遠處高臺拍攝拍攝場景,曝光演員陣容,稀釋了上映前的營銷噱頭,打亂片方計劃。
但無論是劇本還是片場片段曝光,基本都是半成品泄密,對作品的影響未有根本性打擊。
而《人民的名義》和此前的《歡樂頌》的侵權,是審核樣片的侵權。從制片方到有關部門審核結束,至少經過:送審人,審查機構內部多人等多個環節,涉及多人,難以對全程進行有效監管。
泄密人究竟是誰,我們尚不得而知也無從判斷,但審查機構和制片方內部都是有嫌疑的,對影視審查產品的管理能力的低下使得侵權行為屢次發生。此環節的侵權殺傷力也最大,嚴重影響電視播出平臺湖南衛視和線上視頻購買方的利益。
在鐵哥看來,若要真正杜絕此類現象必須在所有環節徹查一切泄密可能,涉及企業和審查機構的內部管理問題。至于如何改正就是另外問題了。
圖文侵權關鍵:無有效手段打擊侵權
在自媒體時代內容分發平臺成為最大的內容制造平臺和分發渠道,其也備受侵權爭議。各大平臺也出臺了“原創政策”,旨在對原創內容進行保護,在3月,基于版權保護的版全家上線,也聲稱要加強版權保護。
果真如此嗎?
鐵哥仍然保持十分悲觀態度。
其一,原創保護是基于單個平臺的,且以雷同篇幅作為原創基本判斷標準。這意味著抄襲者可以通過跨平臺來規避抄襲判定,如將A平臺內容在作者尚未發布前快速抄襲在B平臺,獲得原創標志,創作者只能通過申訴來獲得應有的原創保護。
對于“洗稿”工作者而言,此部分更是形同虛設,抄襲觀點調整語句詞匯,理直氣壯進行抄襲。平臺如何查出。
其二,版全家以速度來界定版權歸屬反而會加速侵權行為
版全家以三分鐘完成版權登記為主要賣點,鐵哥也認為此舉可以一定程度上提高創作者的保護力度,縮減侵權周期。但這顯然是理想狀況下的場景,即創作者完成創作工作之后,第一時間在版全家完成版權登記,有效保護自己的合法版權。
但事實上,版全家的三分鐘登記的邏輯為:只以提交先后順序為版權歸屬判斷標準。也即,即便非創作者本人,只要其在平臺上傳內容會取得合法的版權保護證明,真正的創作者再提交是不會得到版權證明保護的。
此自然意味著,在版全家未能得到創作者人人使用時,惡意侵權者可以在平臺之上惡意登記版權,真正創作者若要奪回版權資質需要重回線下登記,麻煩又繁瑣。
當然,鐵哥也承認版全家在保護版權方面的諸多貢獻,也認為其與中國版權版權保護中心頒發的DCI數字版權登記證書和自行研發的數字產品的電子證據碼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遏制侵權行為的發生,但版權判定的標準出了問題,也是有適得其反的效果的。
在無法取得線上跨平臺的版權認證之時,版全家提高版權登記效率來保護版權有南轅北轍之嫌。
線上不應該是版權的法外之地,這是最近從政府到內容機構達成的共識。對于《人民的名義》的視頻侵權,建議有關部門真正徹查,究竟是在何處環節進行泄露,不應該以環節多經手人多而不了了之。而圖文創作者則應該重點保護自己所創作的版權,及時取得版權保護資質。撰稿時,中文在線與《人民的名義》作者進行周梅森在進行小說層面的聯合打假,看來,打擊版權侵權絕非易事啊。